他离玄关不到五米,韩母的声音也听得清。手机镜头朝着门,韩瑞东侧过身后,画面里只会有鞋柜那面墙。周喆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,停在材料清单上,等着那边说完。
他看向工作桌,电脑上也开着那份清单。他刚把今天能填的填完,等报告的那一栏仍空着。他低头划了划手机,把那一栏翻到最上面。
视频挂断以后,韩瑞东还靠在玄关墙边。他在手机上点了一下,光灭了,便把手机揣进兜里,低头站着。周喆的清单已经翻到头,他把拇指收回来,等韩瑞东转身。
韩瑞东走回来,先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钥匙,拿起来以后又放下。卡面压在钥匙下面,蓝色的一角朝着周喆。他没提刚才那句"有人",周喆也没问,把手机往旁边让开,等他坐下。
韩瑞东在地毯上坐下来,靠着沙发侧面。
扶手挡在两人中间,韩瑞东靠回去以后,周喆才把手机转向他这一侧。
手机上等报告的那一栏还空着,周喆指给他看。
"报告出来以后,跟医生问问要不要去上级医院。"周喆说,"有写下来的建议,再拍给我。现在先别找医院开转院单。"
"嗯。"
韩瑞东应完,把周喆指的那一行看了看。手机没接过去,他的手仍搁在膝盖上,洗碗以后指节有点发白。他低头搓掉拇指侧面翘起的一点干皮,站起来时扶了一下茶几。
他回到厨房,拉开冰箱门,把中午看见的那几瓶过期酱料拿出来。芥末酱瓶底沾着隔板,他转了一下才拿开,留下一个黄色的圈。最里面那瓶沙拉酱盖上落了灰,他给周喆看了眼日期,连瓶扔掉。垃圾桶装满了,他提起袋口,压下翘着的包装,重新扎好。
"你这些东西都过期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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