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抽完再吃。"
小宇把糖攥住，没再问。轮到他时，母亲牵着他到窗口，把袖子捋上去。韩瑞东站在另一侧，帮他按住快滑回来的棉袄袖口。
小宇把脸埋进奶奶的衣服里。采血管换下去时，他才转回来，先看自己的胳膊。护士让按着棉球，母亲接了过去，韩瑞东扶着小宇从椅子上下来。
他把缴费单塞进裤兜，手机也在里面。昨晚收的钱，早上这一笔就用掉了快一千五。按后面几天的检查这么花，他口袋里那点余钱撑不了多久。
小宇把压着棉球的胳膊举给他看。
"爸爸你看，没出血。"
他弯腰看了看，等母亲确认可以松开，才帮小宇把袖子放下来。
"饿不饿。"
"有一点。"
他去大厅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白粥和茶叶蛋，三十二块。回来时母亲还扶着小宇，小宇拿勺子舀了几口，手就垂下去了。他把蛋剥好，掰开递过去，孩子只吃了一半。
"不想吃了。"
他端着剩下的粥站起来，本来想去扔，走到垃圾桶边又停住，把剩下的蛋吃了。粥已经凉得不烫嘴，他站在那儿喝完，才把空盒扔进去。母亲从包里拿出纸巾，等他回来就递给他。
临近中午，他取齐了能出的几张报告，也拿到了昨天下午抽血的结果。复诊还得等号，母亲把小宇搂在怀里，孩子的糖一直没拆，攥得包装发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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