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州问:「後来你还回去过?」
周建宏沉默片刻。
「有。」
没有人追问理由。十九年前的年轻人为了钱参加研究,出了问题後拿到更多补偿,最後又回去,并不是什麽难以理解的事。江诚真正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「测试强度,是突然变的?」
「不是。」
周建宏抬起头。
「每次只多一点。」
江诚没有接话。第一次多一点。没出事。下一次再多一点。
久而久之,连最开始画下的线在哪里,可能都没人记得了。访谈结束後,医疗组从周建宏当年的残存数据里找到三次高度异常纪录。其中一次,他的血氧已经跌破当时研究规范的强制中止标准,测试却又持续了十一秒。十一秒并不长。
可在重度缺氧下,已足以让风险完全变成另一回事。而那还不是事故当天。那是在事故前两个月。
陆沉州看着数据。「能证明自动中止被关闭?」
医疗分析员摇头。也可能是监测延迟、资料不同步,或者系统当时另有故障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测试没有在规范时间内停止。事情又往前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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