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蝉鸣噪了一阵,又静下去,她靠在床头,迷迷糊糊,半睡半醒,不知过了多久,门“吱呀”响了一声。
沈云黛没睁眼,只当是春桃,直到一只手伸进帐子里,握住她露在薄被外的脚踝,她才惊得坐起来。
“谁?!”
“姐姐,是我。”沈熠从帐子缝里钻出个脑袋,笑嘻嘻的。
他穿了件半旧的宝蓝色短褐,袖口裤脚都短了一截,像从哪儿疯玩回来的。
沈云黛慌忙把脚缩回被子里:“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!”
“我敲了。”沈熠理直气壮,“姐姐没应,我担心姐姐有事,才进来的,”他一边一边已经脱了鞋,往床上爬。
沈云黛往后躲,背抵着墙:“你下去,这大白天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白天怎么了。”沈熠跪坐在床边,眼睛亮亮地看着她,“我想姐姐了,都三天没见着你了。”他说着,又往前凑了凑,像只闻着肉味的小狗。
沈云黛心里发慌,这十六岁的少年,个子已经拔得比她还高半个头,肩膀也宽了,身上有股子年轻的气血,像刚晒过太阳的被褥,热烘烘地往她这边扑。
“想我做什么。”她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
沈熠却伸手,把她偏过去的脸轻轻扳回来,他手心很热,有点潮,贴在脸上,像块刚出炉的栗子糕。
“姐姐不想我吗?”他问,声音低下去,平白生出几分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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