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夫与蛇,东郭与狼,她与裴照。
简直是恩将仇报!虞晚气得七窍生烟,可她只是九倾受损的一魂化成的凡胎,身体虚弱,面对裴照的的蛮横之举毫无还手之力,被五花大绑强硬地塞上了婚轿,直接送进栖凰殿。
是夜,虞晚被宫女沐浴更衣焚香,而后强行换上喜服。坐在洒满桂果的婚床上,凤帕轻覆,她眼前只剩下朦胧的红。嘴被丝帕缚着,双手牢牢束在床头,她用力挣扎,却动弹不得。
龙凤花烛高高燃在案上,烛泪沿着繁复纹样缓缓淌下。火苗轻轻一晃,满室红光也随之摇曳,将喜帐、锦被与窗上双囍都映得十分浓艳。
等了许久,满身酒气的裴照推门而入,执起喜秤,缓缓挑起虞晚覆面的红帕。
烛火摇曳,映在她姿容绝世的美人面上,裴照一时忘记了呼吸。
指尖温柔爱怜地触过她白瓷一般的面颊,眸光深深,氲着让人心惊的欲念,缱绻旖旎:
“阿虞,我们终于成婚了。”
裴照的触碰让虞晚头皮发麻,她忍不住侧脸避开。裴照面色沉了沉,逼自己忽略掉虞晚面色上的不情愿,转身去拿合卺酒。为她解开口中束缚,将酒递至她的唇边。
再见裴照这张脸,虞晚只觉得憎恶。她蹙眉偏头,紧紧抿唇。
裴照也不恼,大喜之日,他不愿闹得太难看。他将杯中酒尽数含入口中,而后扣住她的后脑,不容分说地吻了上去。
他强硬撬开她的舌关,将酒一点点渡入她的口中。虞晚挣扎,呛得咳嗽,却依旧被迫咽下一些,还有一些洒在下巴与领口,略显狼狈。
喂完虞晚,裴照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,而后大马金刀地坐在虞晚身侧,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背,而后一下一下轻轻摩挲,道:
“一卺既合,命数相缠,生死不离。”
“阿虞,自此碧落黄泉,我们永不相离。”
察觉到裴照的爱抚,虞晚僵直着身子,咽下胸口那团厌恶,她强逼着自己心平气和地开口:“裴照,你这样又是何必。你说得再好听,也不过欺骗你自己。哪家新婚之夜,新娘是被绑进洞房的?若我并非心甘情愿,你又何必强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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