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在这个时候被撞见,难免横生误会。渝颏当机立断,手诀一掐,几人脚下霎时各自浮现出一圈传送阵纹。
灵光一闪。连同林珣晏一道消失在原地,转眼回到私塾。
艾哉正拿着掸子,慢条斯理地拂去书架上的浮灰。察觉身後忽然多了几道气息,他随口道:「抓到凶手啦?渝判官果然厉害啊。」
渝颏耸肩道:「就是精神瞧着不大正常。艾哉,你来看看?是不是中邪了?」
「谁?」艾哉走近几步,方看见蹲缩在後头地上的林珣晏:「他就是凶手?」
「他有纳魂瓶。」渝颏双手抱在胸前道。
艾哉闻言,心下已然明了。一个凡人,不知从何处得来纳魂瓶,深更半夜潜入他人府邸;还是前脚刚死了人,他後脚立即出现。
看过林珣晏的情形後,艾哉缓声道:「他这纯粹是胆子小,没中邪,也没被什麽东西附身。就是受了惊,吓得犯病,待缓过神来,还是个正常人。」
林珣晏显然吓得不轻,此时犹失魂落魄地缩在原地,连怀里抱着的纳魂瓶被艾哉取走,也没有半点反应。
端详片刻,艾哉道:「这纳魂瓶,原是某任使者弄丢的。听说那回接魂时撞上穷凶极恶,双方大打出手,混乱间不慎将此瓶遗落,後来便再也没寻着。想来是被凡人误当成值钱的宝贝,几经转手兜售。」
那纳魂瓶乍看之下,确也不像什麽阴司法器。通体为莹润白瓷,瓶身细颈圆腹,釉色温白如玉,其上以极淡的银灰纹路勾出流云与缠枝,做工十分精细;远远望去,只以为是哪家名窑烧出的上等瓷器。
若由有法力之人持用,还能随心缩小,方便贴身携带;不过也正因缩得太小,才会不小心遗落。
纳魂瓶流转凡尘。离开主人法力支撑後,瓷瓶很快恢复原本大小,化作一只寻常花瓶般的白瓷器皿,这才被人留意拾去,辗转落入市井。
温殳凝着林珣晏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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