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艾哉写了张采买清单,交给陈长乐,让他去街上跑腿一趟。
谁知陈长乐这一去去了许久。眼看暮色已压上屋檐,却始终不见人回来,不免教人担忧。
渝颏向来性急,率先道:「谁去找找他吧?」
先前温殳竟能在渝颏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银钱拿走,着实教他忿忿好一阵子。
不过渝颏这人气来得快,消得也快。没过几日,那点不痛快早被他抛到脑後,主动找陈长乐搭话;相处近两月,熟络後颇为投契。如今见人迟迟未归,心里亦挂怀,遂有些坐不住了。
艾哉望屋外天色,也觉得确实晚得有些不寻常;他列给陈长乐的采买清单并不多,按理说早该回来了。
若安郡之中出现异变鬼,或是其他有本事伤人的鬼物,决计逃不过渝颏的感知。是以,陈长乐当不会是遇上鬼。
只能是出了意外。
虽说他们几个都不是人,却也不乐见陈长乐这麽早来与他们作伴。阴间可不是什麽好地方。
清栖辞缓声道:「我和温公子一起去找罢,兴许是途中遇上什麽事,一时绊住了脚。」
两人一同出了私塾,行至街上。天色向晚,行人渐稀,两侧商贩也陆续收起摊子。晚风卷着尘土掠过长街,檐下幌子徐徐摇晃。
幌影摇曳,缝隙间露出远处天光。街道尽头朦胧着暮紫的云霞,胭脂粉如染料滴落,晕染在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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