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栖辞身形一晃,穿窗而出,疾追上前。可追出一段後,与那道身影之间的距离却始终未曾缩短,她下意识唤道:「温殳。」
话音方落,一道黑影已自她身侧疾掠而过。温殳转瞬便追上前方逃窜的形影,伸手一攫,将其制在墙上。
披裹在那人身上的衾被随之滑落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男人面孔;只见他脖颈青筋根根虯起,一路蜿蜒攀上两颊与眼下,瞳仁灰白无神,显然已非活人。
男人一开口,喉间竟同时叠着数道不同的嗓音,嘶哑混浊地挤作一团:「呃啊啊……穷凶极恶……穷凶极恶为何会在此……为何……为何还与阴官同行……?」
「阴间分明从来不管……为何今日会有阴官来此……?」
「她身上的法力稀薄……不是武官……」
「文官……是阴间的文官……」
「判官?不……判官哪有这等闲工夫……」
「不是判官?那是什麽……?辩官?」
「听说辩官查案时,能替罪鬼申请离开狱司……带到人间来……」
「带着穷凶极恶,身边却连个武官都没有……这阴司心也真大……」
温殳懒懒吁了口气,似笑非笑地道:「你们说完了吗?」
那几道声音齐齐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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