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说了，这荒山野岭的，你就是把她埋得再深，早晚也会让狼群刨出来分食了。直接丢在这儿，多省事呀。」
杜明怔住，他抬起头，望着那人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那是他的母亲，是那个曾经替他梳头、教他读书，在他受了委屈时把他搂进怀里的人。如今她死了，竟连一个小小的土坑都不配拥有。
他想再求，喉咙却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。
官差伸手拽着杜明身上的铁链，将他从屍首旁拖走。
「娘……」杜寒也哭喊着不肯离开，被官差一把扯住辫子，痛得他不得不起身。七岁的孩子根本不明白，为什麽母亲会躺在那里，哥哥跪在地上求了那麽久，这些人仍然不肯让他们留下。
杜明被拖出几步，终也妥协了，却仍忍不住回头。
母亲的身影渐渐远去，最後被山路拐弯处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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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官差们押着杜明兄弟，在山中一座古道观借宿。
道观年久失修，墙面斑驳，破窗更是挡不住寒风。老道士给他们烧了火盆，煮了壶热水，又拿出两张硬得跟木板似的饼子。
杜寒纵然饿坏了，也得沾着水才有办法入口。杜明却没有胃口，只把自己的那份掰开，塞了一半给弟弟。
「哥，你不吃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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