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，你醒了？」
「早听见了你的马蹄子声。」
杜寒笑了笑，没有再问。他把双手枕在脑後，往地上一躺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「林子那边被收拾乾净了。我盯着马商的人撤走後，便留在那附近守着，直到寅时三刻左右，确定没动静才离开。看来，他们是放弃找马了。」说到这里，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，彷佛直到此刻，才算真正卸下了心头的戒备。
杜瞎子想了想，开口道：
「昨晚我点算了一下，掠来的马也就六十八匹。加上咱们原本……」话还没说完，身旁便传来一阵鼾声。
杜瞎子转过头，只见杜寒已经睡熟了，方才还在说话的人，这会儿竟连眼睛都懒得再睁一下。
「臭小子，睡得倒快。」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掀开自己的毯子，替杜寒盖上，这才扶着树干站起身来。
坐姿睡了一夜，身子难免有些僵。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伸伸懒腰，又转了转肩膀，活动几下筋骨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溪边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独自坐在水边，一双赤脚浸在溪水里，低着头，一动也不动。天色尚暗，看不清他的神情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睡着了，还是只在那里发呆。
杜瞎子认得那道身影。
「李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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