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深沉,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她彷佛看见了那个总是穿着挺拔军装的笨蛋身影——背挺得很直,脚步很重,像要把地板踩穿。
她要在那只笨狗面前,宣誓一场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婚姻?
要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说「我愿意」?
要她牵起那只手?
白薇的胸口像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不是心脏。
是比心脏更深的地方。
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、也不敢去的地方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白薇说。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寒冰。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没有一丝裂缝。
她没有再抗争,因为她清楚,夜柏舟已经把刀架在了她喉咙上。如果这时候拒绝,就是承认这场婚姻的虚假——不,比虚假更糟,是欺骗。
欺骗老爷子。
欺骗整个夜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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