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湿冷,有点腥。
“要抽一口我的卷烟吗,能抽吧。”数据分析师环视一圈,倾身递出烟头发红的卷烟,“你的上司同事都不在这里,没关系的。”
方斯雅不抽,摇头拒绝,她知道有些女人会抽对方的卷烟,哪怕刚认识一天,她们都会说,ifyouotfinishthiscigarette,thenI’llhelpyou。她不抽,怕上瘾,跟做爱一样。
数据分析师明白地收回卷烟,继续放嘴边吸一口,呼出,“我们身边很多人都抽,不过那个,你旁边的Gareth也不喜欢,他会吃薄荷糖。”
“哦,替代品。”方斯雅似乎发现这一点。
“不健康的少做。”简律凡抱臂靠栏杆,还是熟悉的模样,单脚点地,海风吹他的额发。
她侧过头,他挺自律,可是她想看看他抽烟的样子,有时候抽烟就像一个符号,在好看的人身上发挥用处。她想试的不是抽烟,是他这样的人把烟放嘴里也许让她看见和自律无关的裂缝。
她已经开始想起Hellince思考过的词眼,香烟是人格的外挂,根据一个人吐息的美学,动作、停顿、灰烬、呼吸、短暂失控,填充他沉默之外的仪式。
不为别的,他那么自律,连烟都不碰,她想让他不自律一次。
方斯雅突然转过头,让数据分析师帮忙卷一根,“我抽一根新的吧。”
简律凡挑眉,声音响起,“你抽过。”
“两次,一次生日,一次在阳台,为了解压。”她抬起眼睫,视线对着他下颌,流连一番,重复他当初在包厢侧边说的话,“我不抽,是我破戒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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