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位先生面生,不是常来的吧?」
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程慈航侧过头,看见廖小姐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银灰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她离他很近,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——是那种很昂贵的法国香水,甜腻中带着一丝辛辣,像是在引诱,又像是在警告。
「刚到台北不久。」程慈航说,语气很平。
「听口音不像台湾人。」
「南京来的。」
「南京来的,」她重复了一遍,眼睛弯了起来,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事,「那可是个好地方。前几年我去过一次,秦淮河上的画舫,夫子庙的小吃,还有……」她顿了顿,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「还有你们南京的警察,个个都风流得很。」
程慈航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他知道这种交际花的套路——先搭话,再试探,然後引诱,一步一步把你拉进她的节奏里。他在南京见过太多了。
乐队恰好换了一支曲子,是缓慢的华尔兹。廖小姐把香槟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袖口上,像是无意的,又像是邀请。
「程先生,赏脸跳一支?」
程慈航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他站起身,让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两人走进舞池。
银灰色的旗袍贴着她的身体曲线,开衩处一条白皙的长腿随着舞步若隐若现。她的腰很软,步子很轻,贴着他的身体移动时,旗袍的面料摩擦着他的西装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离他很近,近得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,闻到她发间的香水味。
「你是做什麽的?」她问,眼睛一直看着他,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。两人贴得很近,她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能听见。
「当警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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