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「进。」”藤原的声音不高,在过于安静的病房里却清晰得有些突兀。
清泉军医推门而入,上前几步,在藤原身后约一米半的距离停下——一个既恭敬又不至于逾越的安全距离。
他先是对藤原鞠躬,然后目光迅速扫过病床,看到苏婉清蜷缩的状态时,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
“「少将阁下,”清泉军医压低声音,恭敬汇报,“方才护士报告了情况。我已经了解了。」”
藤原微微侧身,目光从苏婉清身上移开,落在军医脸上:“「她现在是什么状态?」”
清泉军医同样望着床上的人,语气是职业性的严肃,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“「身体方面,肋骨骨裂和软组织的伤势在药物控制下,正处于缓慢愈合期,但这个过程本身就会带来持续的钝痛。高烧虽退,但消耗巨大,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尚未完全纠正,免疫力极低。」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严肃了些:“「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,并非这些外伤或虚弱。」”
藤原的视线重新落回苏婉清那微微颤抖的背脊上:“「说重点。」”
“「是中枢神经系统的问题,阁下。」”
清泉军医直言道:
“「在过去一周多的时间里,为维持……平静,她接受了远超治疗剂量和安全时限的苯巴比妥类镇静药物注射。这种药物具有强效的镇静、催眠和抗惊厥作用,但长期大剂量使用,会导致严重的药物依赖。」”
军医抬起眼,看向藤原:“「现在药物骤然停用,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无法适应,产生了剧烈的戒断反应。」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床上的苏婉清忽然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、痛苦的吸气声,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,指关节绷出苍白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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