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余温未散,唇齿间还残留着夏凡熙清浅沉雅的气息。
阮桃桃双手捂住烫得发烫的脸颊,怔怔坐於窗前,满脑子都是方才相吻的画面,迟迟无法冷静。
倏地,外间传来侍女轻细的通报声:"姑娘,夏夫人亲自过来了,已至院外。"
听闻此言,阮桃桃慌忙抬手理好淩乱鬓发、抚平皱起的衣裙,反复敛去满面未消的绯红与娇涩,急急整理仪容,端正坐好,不敢让前来的长辈看出半分异样。
未几,闺房门扇被轻轻推开,夏母提步而入。
数年未见,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肖似旧友,熟悉的模样瞬间撞入心底,往年与阮桃桃母亲相交相惜的旧时点点滴滴涌上心头。
思及故人,又看故人之女即将嫁入自家门中,几年牵念、几分感慨交缠,夏母一时动情,眼底骤然湿润,几行清泪悄然滑落。
阮桃桃见向来温慈端稳的夏母忽然落泪,顿时慌了心神,先前紧张忐忑的心绪全然消散,连忙上前一步,语声软而慌:"伯母!您、您怎麽哭了?"
话落之时,她眼底也不自觉笼上泪雾,轻轻拥住夏母。
旧友之女温软贴心,旧年情分历历在目,夏母被这一怀抱抚得心神动荡,抬手轻轻回拥着她,两人就这样泪目相拥,尽释数年未见的生疏与忐忑。
良久,夏母才缓缓敛住泪意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,强自安定心神,低声道:"是伯母不好,一见到你,便想起你母亲,一时情难自已,差点扰了你大婚前夕的好心情。今日是你的大喜前夜,不该伤感落泪。"
阮桃桃松开手,替她轻轻拭去颊边泪痕,眼底温软真切:"伯母不必介怀,我晓得您是念及旧情,桃桃心里只觉温暖,丝毫没有被扰到。"
夏母叹了口长气,缓缓落座,拉着她的手让她坐於身侧,缓缓诉说这些年的点点挂念与不易:"这些年,我时时惦念你,从你年少离县、到你长大成人,时常与凡熙提起你。他嘴里不说,心里却皆在牵挂你。"
她语气轻浅却满是沧桑,藏着数年孤寒与执念:"不知你是否知晓,凡熙他爹四年前就走了,家中只剩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。那几年家道清寒、日子苦寒,全靠他爹留下的一些家产与他闲时抄书撑起家计。"
"他一心只求出人头地。一是为了撑起这个家、护我安稳,二是为了日後能风光娶你,给你一世安稳荣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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