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朔一甩袖子,回到案桌前看起了奏折。
凌衍也放下筷子,修眉蹙起,他跪坐在凌朔身前,想了想,还是从袖口里掏出一张信笺,“这是他……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本来陆长杉是让他明日再给凌朔的,那时陆长杉应该已快到泉州地界,就算被凌朔发现也不碍事。可哪想到凌朔这幺快就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了?他跟你串通好的?”凌朔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里面杂糅着失望和愤怒。
凌衍不敢直视他的目光,把信笺放在桌上。
凌朔的胸口急促起伏,他冷眼拆开那张叠得工整的信笺,入目便是熟悉的清隽字体。
“陛下明鉴:臣此去泉州,自知有违陛下之意,惶恐不安。然为陛下分忧,臣万死不辞。待臣请到梁先生出山,再回京向陛下请罪。万望陛下保重龙体。——罪臣陆长杉留”
凌朔的脸色青白交加,将手中的信笺揉成一团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陆长杉写这封信时义无反顾的神情。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去泉州,青年又怎幺会如此大胆妄为,他终究还是为了自己。
凌朔在心底叹了口气,将信笺慢慢展开,重新叠好,放进袖口里。
凌衍见他神色稍缓,舀了碗排骨汤放到他桌前,小心翼翼道,“二哥,汤都快冷了……”
凌朔瞟他一眼,端起排骨汤,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凌衍松了一口气,想再给他盛碗米饭,被凌朔抓住手腕,男人目光淡然地看着他,轻声道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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