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不见凌衍,也不见他,显然已经是知道了两人的事。是他把凌衍拉到这条道上的,太后会恨他也是理所应当。
只是凌衍终究是她的亲儿子,他不愿见到两人从此形同陌路,甚至反目成仇。
回到景辰殿,满室都是中草药的呛鼻味道。时疫横行,宫中每日都安排宫女用艾蒿等药材熏染各殿,以驱赶蚊虫,防范疫病。
昨日京郊诊出一名疫病患者,刚报到太医院,那人便已经咳血而亡。
此事一出,京中人心惶惶,各大药局的牛黄、甘草、柴胡等常见药材几乎被抢购一空。
有黑心的商贩坐地起价,将常见的伤寒药材炒到天价,依然门庭若市。
“此次疫病与伤寒的症状极为相似,病人在初期畏寒高热,伴有头痛,全身无力,肌肉酸痛等症,臣先用麻黄、甘草等制药,病人服下后并未好转,又以《伤寒论》中的败毒散配药,病患高热渐退,但咳疾仍然不止,且伴有出血症状……”
“陛下,臣等已经接连几日不眠不休,但依然未调制出治疗此疫病的药方,臣等自知医术浅薄,甘领责罚。”
凌朔望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御医,叹了口气道,“这几日你们也辛苦了,先以防治和隔离为主吧。朕听说民间也有不少药馆在无偿给百姓诊治,其中有个医术精湛的青年似乎颇为有名,你们可曾听说过?”
“陛下说的是泉州长春医馆的孙良?”为首的御医道。
“好像是姓孙,说是他有一个师父,叫什幺的,是不出世的神医?”
“回陛下,孙良的师父叫梁雨天,素有医圣之名,曾经也是太医院的御医……”
院判犹豫了一瞬,又道,“因为先帝不喜他个性耿直,嘉定十七年他便致仕回泉州养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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