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过程会有些痛,明日的早朝怕是上不了了。
凌朔抿了抿唇,放下朱笔,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触到白瓷碗的边缘。
喝了这碗药,他便不用担心自己身体的秘密会暴露了,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在臣子面前掩饰,更不用再和那人有任何的牵扯……
“陛下,这落胎药十分凶险,您体质异于常人,若是这次将胎儿打掉,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……陛下,您一定要深思熟虑啊……”
刘太医苦口婆心的劝告犹在耳边,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幺……凌朔捏着瓷碗,黑眸渐渐有些茫然。
不知怎地,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张俊秀清雅的面孔,谁能想到,甘泉宫那场阴差阳错的情事,竟真的在他肚子里结了果……若是被青年知晓此事,不知他会有什幺反应……呵,恐怕那人仗着自己是孩子的父亲,在他面前会更加大胆放肆吧。
忆起那人望着他时炽热而深情的眼神,凌朔忽然觉得胸口剧痛,握着瓷碗的手更是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他何尝不明白爱慕一个人的滋味,正是因为明白,他才不忍心伤害他。
他还这幺年轻,前途大好,对他的痴恋大概也只是一时的血气方刚,若是腹中的孩子被他知晓,只怕他会更加放不下……
短促的眼睫剧烈颤抖,凌朔的喉结动了动,头一仰,正要喝下那碗药时,外头突地传来一阵骚动,殿门毫无预兆地被踢开,凛冽的寒风灌入,外头一个修长的白衣身影被侍卫们团团围住,那人执剑而立,恍若鬼魅般幽幽地望着他。
“陛下,齐王殿下非要闯进来……”侍卫统领面露为难地进来通报,“奴才实在拦不住……”
“行了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凌朔不动声色地放下瓷碗,见侍卫统领面露犹豫,不悦道,“朕说的话都不听了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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