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弈不说话了,池宁竟能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几分无奈来。
池宁努力回忆,她完全不记得楚延说过周六要约她这件事——在车上她根本没仔细听楚延说了什么,随口“嗯嗯”“好啊”地应了一通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猝然反应过来,才涌上一种被窥探的不适感:“你偷听我电话?”
崔弈垂下眼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没刻意听,只是听到了。”
电话音量不算小,车厢就那么点大,他就在旁边。池宁找不到发作的理由。
“……不用推,我不去。”池宁哼了一声。然后收起手机,转身拿了睡衣进浴室。
热水裹着JiNg油的气息氤氲上升,朦胧的白雾罩在头顶。池宁靠在浴缸边缘,脑袋枕着毛巾,舒服得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思绪像一团蓬松的棉絮,从“明天早上吃什么”飘到了“崔弈到底在哪见过她”。
想不起来。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太多了,她爸资助过的学生没有上百也有几十,她怎么可能一个个都记住。
思绪融化于水汽,池宁的呼x1变得绵长均匀,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上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击。
“池宁?”
池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动了动,发出水波搅动的声音,发现自己还泡在水里,水已经有些凉了。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骨头都是sU的。
“池宁,你在里面呆了四十分钟了。”门外的声音没有什么催促的意味。
池宁打了个哈欠,从浴缸里起身,扯过架子上的浴袍裹在身上,顺手擦了擦Sh漉漉的头发,睡眼惺忪地拉开门。浴袍厚实柔软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在浴袍上洇开深sE的Sh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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