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蕴清退在一旁,半张脸藏在帽缘的阴影下。明明无风无岚,白雾却如水流般缓慢涌动着,错综的树影好似虎视眈眈的邪物,没了雨声、脚步声、对话声,山坡沉没的令人心惶。
其中心最慌的大概非老四莫属,这瞎子牙关咬紧,满头冷汗,本想着昨晚没出事就让吉签那茬这麽过了,没想到这妖雾直接来的贴脸。
惨罗,这下不仅邪祟要完,他也要完,凶手都是同一个人,叫子车甫昭。
真是上天不公,卢秘寻思自己和班子其他人比起来顶多就是个骗子,从未亲自杀人放火,子车烤的人肝也就啃过一口,平日不只劝架拉架出主意,还得靠脸给班子撑门面,不算穷凶极恶贡献又多,这种倒霉事怎偏落自己头上呢!
老四在心中唉声叹气,忽地又想不对,阴红娘不该是入梦後才掀雾掳人吗?难不成滳山上还有别的脏东西……
罢了,对面是人是鬼不重要,不如先想想如何保住小命。
老四大脑飞速运转着,尝试编出一套能说服子车甫昭留他一命的说词,一边侧耳补捉着他老大的动静。
子车甫昭这家伙性子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,心情好时请你喝几壶好酒,心情差时也能因一句话不顺心就掀了你的头盖骨作龟板玩。
即使上回从雪山下来後子车放他一马,老四仍不敢存有侥幸心理。
谁知,子车甫昭这回只是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:「啧。」
啧是什麽意思呢,请问您这声啧是几个意思呢?老四心里苦。
「不就是阵破雾麽?」子车甫昭不知道,也不会在意老四究竟在纠结什麽玩意,挑着眉扫一眼班子众人,「老子班里的人什麽时候全变成窝囊废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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