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,」他还是有些犹豫,「我父亲年纪大了,他这几年一直说想退休,这笔交易,可以让他无後顾之忧地把公司交出去,我也……我也不确定,自己有没有能力,继续把公司经营下去。」
沈知微看着他,心里明白——赫尔墨斯二世的犹豫,不是单纯的贪婪或短视,而是根植於一种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,这种不自信,才是最容易被外力击溃的破口。
「王副总,」她放缓语气,「今天先不急着做决定,我想先拜访一下令尊,如果方便的话。」
王志远犹豫了几秒,最後点头:「我父亲现在应该在厂房那边,我带您过去。」
穿过厂房的走道,沈知微注意到,每个经过的员工,看到王志远都会亲切地打招呼,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近感,显然这是一间人情味很浓的传统企业。
厂房深处,一位穿着沾了油渍工作服的老先生,正蹲在一台机台旁,跟一个年轻师傅讨论着什麽,他身边卧着一只毛sE灰白、行动迟缓的老犬,懒洋洋地趴在地上,看到沈知微跟王志远走近,那只老犬缓缓抬起头,鼻子动了动,像是在辨认来人的气味。
「爸,」王志远开口,「这位是基金那边派来的沈顾问。」
老先生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伸手跟沈知微握手,力道扎实,眼神锐利却不失温和：「王建国,你好。」
「王董事长您好,」沈知微微微欠身,「冒昧打扰,是想跟您聊聊,目前凯旋国际提出的收购案。」
王建国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那只老犬,老犬对着沈知微,发出一声不算凶恶、却也不算友善的低Y,尾巴轻轻摇了两下,又停下。
「老黑对你,好像不排斥,」王建国忽然笑了,「牠跟了我十五年,眼光b我准,凡是心怀不轨的人,牠一靠近就会叫个不停,上次那个凯旋国际派来的谈判代表,老黑对着他叫了整整十分钟,咬都要咬过去了。」
沈知微心里默默想——赫斯提亚的老犬,果然嗅觉敏锐,能闻出谁是真心谁是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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