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不太清楚。」
「他在等,」罗子晴转过身,眼神锐利地看着她,「等这场收购案里,所有人都自乱阵脚,等江宥辰跟陈宏昌互相甩锅,等柯若薇那边的人露出马脚,他什麽都不做,只是坐在最上面看戏。」
沈知微心里一凛——这句话,几乎印证了她原先的猜测:罗董事长,才是这场戏真正的C盘者,而江宥辰、陈宏昌、柯若薇,都只是被他放在台面上,互相消耗的棋子。
宙斯坐在云端,从不需要亲自下场战斗,只需要看着底下的凡人,为了他早已决定好的结局,互相厮杀。
「罗小姐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?」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罗子晴看着她,忽然笑了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算计,也带着一丝真诚:「因为你让我想起,我刚回国那年的自己——一个谁都不放在眼里,却又什麽都看在眼里的人。」
她走回办公桌,重新坐下,语气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平淡。
「这份文件的事,我不会再追究,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。」
「罗小姐请说。」
「我父亲打算,」罗子晴压低声音,「在这次并购案正式定案之前,办一场公开的GU东说明会,邀请所有相关方,包括外部收购方的代表,一起出席,我要你,帮我留意会场里每一个人的反应,尤其是——」她顿了一下,「尤其是柯若薇那边的人。」
沈知微心里快速盘算——罗子晴要她当耳目,这正好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、可以光明正大接近核心会议的位置。
「我明白,我会仔细留意。」
「很好,」罗子晴点头,「你先回去吧,说明会的日期,我会另外通知你。」
沈知微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的时候,那只孔雀突然「唰」地一声,展开了尾羽,五彩斑斓的羽毛在yAn光下闪着光,像是在替主人的谈话,画下一个华丽的句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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