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在这里,娄小乙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了那几位名震江湖的二龙山大头领。
广场台阶上,宋江正满面春风地拉着呼延灼的手,与新救出来的孔明、孔亮抱头痛哭,四周簇拥着秦明、花荣等几十位梁山心腹头领,人人喜气洋洋,大声谈笑着此役缴获的泼天富贵。
而在广场的另一角,一处尚未被大火烧毁的石牌坊阴影下,三道雄壮的身影按刀而立,显得与这片喧嚣狂热的抢劫分赃格格不入。
领头的一位大和尚,生得面圆耳大、鼻直口方,身长八尺,腰阔十围,身穿一领缁色粗布僧袍,手中提着一柄六十二斤重的生铁水磨禅杖,正是二龙山大寨主——“花和尚”鲁智深;
在他左侧,站着一个头戴白虎行者箍、身披玄色布衲、双眸如电的大汉,腰跨两口雪花镔铁戒刀,面容冷峻如生铁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凛冽杀气,正是“行者”武松;
右侧则是面带青记、按着祖传宝刀、眼神深沉复杂的“青面兽”杨志。
娄小乙推着粮车从石牌坊旁经过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。
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,鲁智深那一双铜铃大眼冷冷地扫过正在纵火劈杀商铺的李逵,又扫过在大厅前与降将呼延灼称兄道弟的宋江,那张粗豪的大脸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死结,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一口粗气,猛地将手中的生铁禅杖在石板地上重重一顿!
“当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生铁巨响,在喧嚣的广场上回荡。
鲁智深转过头,看着身旁的武松,沉声道:“武二兄弟,这便是山东及时雨的破城手段。”
武松按在戒刀柄上的右手手指微微收紧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嘴角泛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冷笑:“天下乌鸦一般黑。当年在阳谷县、快活林,官府恶霸杀人还要寻个由头;如今到了强盗窝里,只要挂上一面‘义气’的大旗,杀人放火便全成了功德。走罢,既上了贼船,且看这出大戏能唱到几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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