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阳一服下解药便昏睡了过去。因已夜幕低垂,寒夏想着明晨再上雪山采药。偏偏此时中了冰念的少年开始呓语,状况急转直下。
勳王过来探视,眉头紧皱。「丫头,这不对劲,冰念不应该变化得那麽快。药草…配了吗?」寒夏摇摇头,对勳王解释白日发生的事。此时一名护卫打扮的人急急入内找寒夏:「总除念师,巫王请你立刻进宫。」
寒夏想问什麽事,勳王却压住她的手,对她摇摇头。「我跟她一起去吧。」苍老的声音说。虽然巫王是个明理的人,但让丫头一个人去,总归不太放心。
两人踏着夜色赶到巫王宫,却见到凌渊也在门口。寒夏脸上神色淡漠,心中猜测着是什麽事要将凌渊一道召来。进了宫厅,巫王已在里头等着他们。
寒夏只见过这位五王之中术法修为最高,也是全国实质统领的巫王两次。一次是她自宇仓院修业完毕时,一次则是巫王希望找她进宫成为他直属的咒术士。
而这次…又是为了什麽?寒夏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些。
巫王是位面容端肃的男子。寒夏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,猜测应该与勳王差不多,但看起来却不显苍老。他坐在那儿虽未开口,眉宇间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让整个殿中的空气沉甸甸的。寒夏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放轻了些。
「总除念师,」巫王开口,「听说主理大臣的公子中了冰念,现在在你那儿。」
原来如此,少年是主理大臣的儿子,难怪她总觉得有些面熟。想必这就是连夜召他们入宫的原因了。寒夏放下悬着的一颗心。不…可等等,她没采到解药。
寒夏心里叹了口气,点点头。巫王又问:「孩子现在情况如何?」
寒夏老实回道:「他的状况…变化得比我们想像中快。」
「既是如此,为何尚未配药?」该来的还是得来。寒夏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「是我的疏失,今早上山时出了些意外,没能拿到药草。」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,「明天一早我会再度上山,无论如何,都会完成任务。」
巫王沉默片刻。寒夏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回荡在寂静的殿中,这片刻彷佛一小时般久。但她终於听到巫王平静的声音。「雪山环境险峻,有些许意外也是难免。既然他中的是冰念,我们至少还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。你确保明天万无一失就行了。不必太放在心上。」
松了一口气的寒夏与勳王离开巫王宫,勳王对她说:「既然明天一早还要上山,你早些歇息吧。」寒夏点点头,往除念院的方向去了。
是她的疏失?可他打听到的消息并非如此。但凌渊没有对巫王说他所知的事,只是默默地目送二人离开。
「怎麽了?」巫王柔和的声音在凌渊背後响起。「想知道…她为什麽护着他,还是…我为什麽没追究?」
凌渊沉默良久,将所有情绪收敛在眼底,然後摇摇头。
「她的事已经…与我无关了。」凌渊也起身,离开了王宫。
巫王看着凌渊远去的背影。
若菲,你当初…选择了他,你俩的孩子,真的…跟他很像啊。巫王悄悄看着天空,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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