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夏在除念院的值夜室醒来,阳光从窗户洒入。自己昨晚又喝多了?她觉得头有点痛。她想问昨天值夜的函柳是谁送她回来的,但想想又觉得应该不用问。除了有熊还会有谁?昨天落玫又没有去。问了徒增尴尬而已。
她看了身旁熟睡的函柳一眼。自己昨晚为什麽醉得那麽厉害?…想起来了,她空腹喝酒。好像有熊有劝过她,还是摆了几盘下酒菜和起司蛋糕在旁边之类的,但是昨天太生气了,根本顾不到这些。
…每次遇到那个人,最後结局总是这样。寒夏暗暗决定下次要记得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她爬起身。可能是响动弄醒了函柳,函柳睁开眼睛,对她露出笑容,「早安,总除念师。」
「早安。」她就喜欢函柳这一点。函柳虽然是个严肃的女孩,但对她永远是无条件的信赖。她们一起收拾妥当,走出值夜室。
寒夏开始巡房。但她马上就注意到不对劲。最远那张床…昨天她交代实习生照顾的那个褐发孩子…醒了?
孩子似乎还有些困惑,睁着朦胧的双眼。这不对啊…正常葵念的病程不应该是这样。寒夏拿起床头的纪录本,上面是宁阳漂亮的字迹。寒夏读着,皱起眉头。「把蕾娜叫过来。」函柳依言找来负责喂药的助手。
「这孩子改了药草配方?为什麽?」寒夏问助手。「昨天傍晚…总除念师你离开後,实习除念师吩咐的。」蕾娜被寒夏叫过来,表情有些忐忑。
「实习除念师?是金色头发的那个,还是褐色头发的那个?」寒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「是…褐色头发的那个。」蕾娜小心翼翼问:「发生什麽问题了吗?」她看孩子看起来很好,并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啊。
「没什麽,」寒夏不愿多说。「谢谢,你去忙吧。」
「早安,学姊。」胤天及宁阳刚好从门口走进来。寒夏点头示意他们过来。
「发生什麽事了吗?」宁阳问,虽然他心里知道应该是什麽事。
「你改了配方。」寒夏目光静静地望着他。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…我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葵念。我遇过这种状况,翻了手册,刚好上面也有记载相关的配方,跟我记得的一样。」宁阳解释。
「他中的是青葵念,你判断对了。」寒夏心底掠过一丝讶异,「但是我问的是为什麽没跟我说。」
「因为…学姊,昨天你刚好离开了,我想着青葵念很凶险,就想赶紧改配方。本想…今天早上再跟你讲。」宁阳想起自己做事不够周全。「抱歉。」
「以後别再这样了,要改配方之前要先告诉我,不然很危险的。」宁阳点点头。但…寒夏还是无法压抑心底的惊讶。「你说你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葵念?你怎麽知道的?」
「我…看得到他的念散发青光。」宁阳老实承认。
寒夏面露异色。「你说你看得到他的念不同寻常,散发青光?」难道他…拥有那种难得的天份?是不是该介绍他跟有熊认识?
宁阳并不知道寒夏心里的想法,只是点点头。「以前我弟弟…走的时候,身上也是散发这种青光。」
寒夏沉默了。她不太确定要如何安慰才能让眼前人好过一点,或许根本不能。但宁阳的表情却很平静。「节哀。」她最後轻轻说道。
「没事,都很久以前的事了。」宁阳温声说,听起来反倒像是他在安慰她一般。「我们看病人吧,学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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