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,让她能看见自己的眼睛。「温梨,听我说。」
她努力抬起眼。
「救护人员正在赶来,不会有事的。现在先不要想太多,我们照着指示,一件一件来,好不好?」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没有一丝明显的慌乱。
温梨望着他,终於轻轻点头。
沈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,随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状况。
电话另一端的救护指导人员仍持续确认产妇的状况,沈屹迅速回报目前观察到的情形,并依照指示留意胎头娩出的进展。
平常在消防队里,不论是救护勤务、火灾现场,还是突如其来的紧急状况,他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。队员会等他的指示,现场的人会期待他给出答案,而他早已习惯在所有人慌张的时候,成为那个最冷静的人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,这次在他面前的,是他最爱的人。
是那个会在他出勤前提醒他注意安全,会在他疲倦时替他留一盏灯,也会在每一次分别时,笑着说自己会等他回家的温梨。
他可以依照训练处理眼前的情况,却没有办法像面对其他救护案件时那样,完全将私人情绪放到一旁。
因为他太清楚,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。
「沈屹......」她的声音几乎被疼痛压得破碎,原本紧抓床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沈屹迅速留意她的呼吸与反应,依照电话里的指示协助她维持安全的姿势,并在宫缩之间不断轻声安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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