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敢闲着,生怕他下一秒就改口把你赶出去。趁他处理完野兔、把血水倒掉的空当,你悄悄把那张脏得发黑的木桌擦了一遍,又把地上的灰扫到门口。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水壶里的水还热着,你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,浸湿后拧干,走到他身侧。
他正蹲在火边,用刀把兔肉一块块切开。手指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和细碎的毛。
你把布递过去:“叔叔,我帮你擦擦手吧。手上有血,不干净。”
他停住了。
刀尖抵在木板上,没有立刻接。过了两息,他才抬起那双沾满血污的手,掌心朝上。
默许。
你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腕,用湿布一点一点擦。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掌心和指腹都结着厚茧,皮肤干燥而粗糙。血渍被热水一浸,慢慢化开,你擦得很认真,生怕漏掉一点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催,只是安静地看着你动作,呼吸几乎听不见。
擦到一半,他忽然开口:
“别叫叔叔。”
“林戈。”
你手一顿,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,很冷,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“我没那么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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