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。
「咕咕─咕咕─」不甘寂寞的报时鸟,在午夜十二点零秒时准时跳了出来,尽职地叫了十二声。
今天是西元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。
「映竹,你觉得我乾净吗?」沉默许久的童坤贤一开口,又是这等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「……我听不懂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麽。」
童坤贤落寞的笑容,揪痛她的每一根神经,她很希望能为他分忧解劳,却又没把握能攻坚他内心的堡垒。
「我不是莲花,不能出淤泥而不染的。」
他究竟在说什麽?听不懂的陈映竹决定静静听他说。
「我不会参加选秀,我也不想和任何球团签约,我不要打职棒。」
她总算明白他的意思。「阿贤,你把事情想得太糟,你只要选好一个球团,以後就不会有事!」
「不是那个问题。」
不然是什麽问题?──本想询问的陈映竹,因见他未曾出现的黯然神伤而住口。
「发生过太多不该发生的事,早就不寄望他们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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