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肆地让怀念的泪水流过後,童坤贤脸上紧绷的线条逐渐松弛,一点一点恢复平时的表情。
重新搭上公车的他,忍不住又将视线投向窗外,向父母的长眠地行注目礼。
下次再来就是一年後的事了。童坤贤摇摇头,即使再想多去探望父母,又考量到也许自己的前往,对父母而言是种打扰,又烦恼去得太过频繁会让父母担心,还是决定在每年三月三十一日这天过来就好。
三月三十一日,他的生日,一个即使能也不想和别人一样接受祝福、唱着生日快乐歌、吹蜡烛、切蛋糕许愿的日子。
这种坚持,也许是种孤僻?
童坤贤不禁愕然,事实上在心底深处,他是个喜欢孤独的人吧。
「铃──」
要到家了。童坤贤特地用手帕擦脸,生怕眼泪擦得不够乾净,会被亲戚们看见。
车停。下车後的他深呼口气,勉强自己微笑着走向家门。
「学长。」
他一愣,再将视线转向发声处。「学妹你好啊,怎麽没回去?」
「学长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」陈映竹已在这儿等候多时,她很想安慰童坤贤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「……哦。」
「学长真的好坚强。」
童坤贤只是沉默,表情再度回复严肃。
「还有,学长真的好可惜,如果不是因为要当公费生而去打棒球,你现在一定是南一中的学生。」
「学妹,你是不是误会了?我是因为不会念书才去打棒球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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