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遇到合适的人吗?”
林应周答得极简:“没呢。”
陆延却忽然抬头:“那舅舅上次去医院,不是去测匹配度吗?分手了?”
在青少年眼里,测匹配度往往意味着快要谈婚论嫁。只是谈恋爱的话,大家都会尽量避免做那些会让彼此都忐忑不安的测试。恋爱是模糊的、可进可退的,所以大家宁愿在雾里走,也不愿太早看清未来。
“嗯。”他轻应一声,没打算多做解释。
林开岚难得主动开口:“如果问题出在腺体本身,你可以考虑基因编辑疗法。而且,如果是家族遗传导致的受体缺陷,常规治疗的意义不大,基本只能维持现状,治标不治本。”
本来就不活跃的气氛现在更是凝固。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。这都不是言外之意了,这就差对着陆喆喊一句:你到底带不带我儿子去做基因治疗?
陆喆置若罔闻,林应周也只是平静地点头: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我不得不感叹,能成事者都需要有一颗大心脏。
在我们快开学的前几天,林开岚又要去忙工作了。她走得和回来时一样突然,只留了简单几条短讯。不知为什么,我总有一种感觉,她像只不停迁徙的鸟,不停在逃离,却始终无法真正摆脱。
我在想,人是否只要还顶着一个“身份”活着,就总会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拴住脚踝?
比如我现在顶着学生的身份。
我真的很不想开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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