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玻璃踩在鞋底下，发出极轻的声响。墙角有一只破掉的陶盆，盆边裂开一条缝，里面积着一点发黑的水。空气里有潮气，混着泥土、铁锈和枯叶腐烂后的味道。这里曾经应该被打理得很好，种过花，放过藤架，也许秦家某个旧年代的女主人曾经在这里喝过下午茶，或者秦晚舟小时候也曾经跟着佣人来过这里。
现在只剩下荒废。
秦晚舟在最里面停下。
她弯下身，拨开一片贴着墙根生长的杂草。
陆衡没有靠得太近。
他看见她的手指在一块旧石板边缘摸索了片刻。
石板被潮气侵蚀得很旧，颜色和旁边的泥地几乎融在一起。如果不是秦晚舟伸手去碰，陆衡不会注意到那下面还有东西。
秦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手指停在石板边缘，久久没有继续。
陆衡看着她。
“舍不得？”
秦晚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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