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灯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正门是林世昌的。
可门再高,也总会有暗处。
十一点前,陆衡到了秦家大宅老院墙外。
那一带离秦家的正门很远。
正门在另一侧,灯光明亮,铁门高大,保安亭里有人值守,车道两旁的景观树修剪得整齐。远远看过去,秦家大宅仍然像一个没有真正倒下的旧家族,门第、灯火、庭院、围墙,每一样都还维持着体面。
可陆衡现在站的地方不一样。
这里没有灯。
只有一段被夜色压住的老院墙。
墙根下杂草长得很高,已经没过脚踝。风吹过来时,草叶贴着裤腿扫过去,带着一点潮湿的凉。旁边那座废弃花房半陷在荒草里,玻璃碎了好几块,剩下的玻璃边缘在夜里泛着一点冷光。铁架锈得发黑,几只旧花盆倒在地上,土早已经干硬开裂,却又从裂缝里长出细小的野草。
远处秦宅有灯。
这里却像被整座宅子遗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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