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衡总觉得她看得见他。
看得见他什么时候困,什么时候烦躁,什么时候因为一句批注想反驳,又什么时候把那点反驳压下去,重新删掉整段文字。
那种被看见的感觉让人不舒服。
也让人上瘾。
他在程砚秋那里被压得越狠,就越想证明自己能扛得住。她越冷,他越想让她多看一眼。她越不可碰,他心里某个地方就越像被一根细线勒住,勒得久了,连疼都变成另一种yUwaNg。
也是在那段时间,陆衡搬出了学校。
程砚秋的徒弟有薪水,而且不低。
不是象征X的补贴,而是真正足够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在这座城市里租下一个T面小公寓的收入。程砚秋没有特意解释这笔钱。助理只是把合同和账户信息发给他,让他签字,像律所里所有事情一样,清楚、冷静、没有多余温度。
陆衡最后选了一套在学校和律所之间的小公寓。
一室一厅,楼层不高,窗外能看见一段高架和远处写字楼的灯。白墙,灰sE地砖,厨房很小,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台电脑和几只后来慢慢堆起来的文件箱。床靠着墙,床头没有装饰,衣柜里挂着几件衬衫和外套,cH0U屉里放着备用手机、y盘、几张存储卡和不同颜sE的文件夹。
它不像家。
更像一个中转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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