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的手停在那副银框眼镜旁边,没有立刻往前,也没有收回。
空气一下静得很深。
雨声、暖灯、水杯里还没散尽的热气,连同她那句轻得发沉的“你知道的”,一起压下来,像有什么原本还隔着一层、只差半步的东西,终于又被推回到了眼前。
他低头看着她,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。
而顾清辞没有退。
那一点不退,几乎b任何更直白的靠近都更危险。
她坐在那盏暖灯旁边,头发有些cHa0,眼镜被他轻轻碰到后,便一直安静地放在茶几上。没有镜片隔着,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便显得更近,也更难躲。不是林予晴那种亮得b人的审视,也不是方才在林家门口那种被压回原位后的狼狈,而是另一种更安静、更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的东西。
陆衡盯着她,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块一直撑着的东西,已经被今晚这一连串事情磨得发软。
林世昌那几句T面又平静的话还压在耳边,母亲后续复查和药费的数字还亮在脑子里,手边那条到账提醒却又像另一只手,轻轻把他从方才那片泥里往外托了一点。
不是托上岸。
只是托住了,不让他继续往下沉。
顾清辞仍旧没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