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抬起头看她。
屋里灯光偏暖，落在她脸上，把那种平日里总过于妥帖的距离感削掉了一层。她坐得很直，手搭在膝上，神情安静，眼里却没有半点“我帮了你”的姿态。像她做的不是多了不起的事，只是替他把眼前这一步先垫住，让他能喘口气。
这b任何更明显的温柔都更让人难受。
陆衡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，终于还是低声问：“这笔钱……你真没问题？”
顾清辞像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，怔了一下，随即很轻地笑了笑。那笑不大，甚至带着一点想让他安心的意味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。
见陆衡没出声，她又垂下眼，把手机轻轻转了个方向，指尖落在边缘，声音仍旧平稳：“我平时有奖学金，也存了一点。之前给杂志投过几篇散文，陆陆续续也拿过稿费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细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够的话，也可以再想办法。”
陆衡看着她：“再想办法？”
“我家里也不是拿不出来。”她说得很轻，像只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你别忘了，我爸是做什么的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很平，没有刻意抬出顾承岳的名字压人，甚至连语气里那点出身优渥的痕迹都收得很淡。可也正因为收得淡，反而更显得真实——她不是事事都要靠家里，可一旦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，她背后也确实还有那样一个足够稳、足够高的位置托着。
“所以你不用现在就替我算这个。”顾清辞看着他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先把阿姨那边顾住，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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