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些，“也要看对象。”
话一出口，她自己先静了一下，像是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过界，随即又低下头去理书脊，像把那点不小心露出来的心思按了回去。
“我是说，”她补了一句，“同学嘛，互相帮一下很正常。”
这补充并不算高明，甚至显得有点刻意。可也正因为刻意，反而更像真的。
陆衡看着她，没有拆穿。
“我先回宿舍了。”他把文件袋夹进臂弯，低声道。
“好。”顾清辞点点头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临时困难补助我已经帮你问了，申请表在辅导员那里。你明天去拿就行，票据和诊断证明别弄丢。”
陆衡抬眼看她。
她说这些事的时候很稳，语速不快，像不是在安慰人，而是在把路一条一条摆出来。那种稳和林予晴不一样。林予晴会说“缺钱就说”，像这世上很多麻烦都只是开不开口的问题；顾清辞却不会。她只会把能做的事、能省的力、能踩住的地方，先悄无声息地放到你脚边。
“好。”陆衡应了一声。
顾清辞弯了弯唇角，抱着书往图书馆方向退开半步。
陆衡忽然又看了她一眼。夜里的路灯落在她脸侧，镜片边缘泛着一层很浅的光，把她原本就安静的气质衬得更轻，也更像一个不会让人设防的人。
他像是随口似的开口：“你戴眼镜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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