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看什么。”她拧着药袋,低声咕哝,“车费不要钱?”
陆衡没接这句,只弯腰去给她把热水瓶重新灌满,转身时看见床头压着的那只布袋,里面还放着沈婉仪送来的毛巾和保温桶。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,这个家如今能靠住的东西,几乎都带着别人家的温度。
晚上八点多,大巴重新把他送回临海城。
天已经黑透,车站外还是一片亮得发躁的灯。陆衡背着包从出站口出来,眼底发酸,肩膀也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,他边走边m0出来。
顾清辞发了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是下午四点多:
——你什么时候回学校?
第二条是傍晚:
——今天老师讲到上次说明会延伸出来的案例,我记了重点。
第三条是刚发的:
——要是你今晚回来,我把笔记给你。
陆衡站在夜sE里,看着那三条消息,没有立刻回。来来往往的人流从身边擦过去,拖着行李箱的人脚步急,广播放着下一班车的到站信息,周围一切都在动,只有屏幕上的字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过了几秒,他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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