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仪转头看向陆衡,声音放得更轻:“你学校那边请好假了?”
“请了,两天。”陆衡点头。
“那就别急着今天走。”她看着他眼底那层明显的倦sE,又道,“你先把这边安顿住。钱的事,一步一步来,别一口气把自己b得太紧。”
陆衡应了一声,喉咙却有点发紧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苏正廷也来了。他刚从值班里下来,警服没穿,还是一身深sE便装,脸上有点压不住的疲sE,进门先看了眼病历,又看了眼陆衡,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问: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先消炎,再看复查。”陆衡答。
苏正廷点了点头,站在床尾看着输Ye瓶里往下滴的药水,半晌才道:“人能稳住就先稳住。学校那边别彻底丢,病这边也不能拖。两头都得顾住。”他说完,像是觉得这话太y,又补了一句,“有事先开口,别总等真顶不住了才说。”
陆衡低低应了声:“知道。”
中午输完第二瓶Ye时,母亲JiNg神明显好了点,嘴上却越发催着他回学校。
“你守在这儿也不能替我输Ye。”她靠在床头,咳得轻些了,话倒多起来,“再说你那个模拟法庭不是要开始了吗?回头点名、分组都赶不上,你又得落下。”
“落下两天Si不了。”陆衡把粥盛出来,放到她手边。
“你说得轻松。”母亲皱起眉,还是那副熟悉的、不肯给儿子添麻烦的口气,“你考到那种地方不容易,别老拿我当借口。学校里有学校里的规矩,你现在不是在县中读书,也不是我一句‘先回来’就能一直往回跑的时候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甚至算得上讲理。可也正因为平静,陆衡心里才更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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