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辞把手里的笔轻轻放下,神情平静得近乎自然:“他更适合开场。逻辑快,反应也b我快。主辩位让他试,我可以做辅助,把材料线补齐。”
她说得很稳,既不显得刻意,也没有半点“我在让”的意味,像只是从赛场配置上给出一个更合理的选择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没法装作看不出来。
陆衡坐在她斜后方,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说这话时的样子——背挺得很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亮得很静。那不是一时冲动,也不是无脑偏帮。她是想过的。甚至很可能在开口之前,就已经替他把“为什么是他”都准备好了。
学长转头看向陆衡:“你呢?”
小报告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过来。
按理说,他这时候该拒绝。至少该客气一下,该说一句“还是按原来安排吧”。那样才像规矩,也像分寸。
可他没有。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很快地闪过很多东西——病房里那张被往下划掉几项的检查单,顾清辞昨晚递来的文件袋,林予晴在车里那句“她愿意给,你就拿着”,还有自己这几天来回绷着、算着、撑着,最后连睡着都像没真正松下来过的疲惫。
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,眼前这不是一句简单的“让一让”。
这就是机会。
而顾清辞,正在把这机会递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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