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手。”她答得很平,“怕你来回折腾,耽误时间。”
又是顺手。
陆衡低头看着那张折得很平的清单,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不是单纯的感激,也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更模糊、更危险的东西——像有人安静地把自己放到了他生活里最麻烦、最费力的地方,替他先垫了一块不显眼却很稳的石头。
中午,林予晴来找他。
她把车停在教学楼后,降下车窗时,长发被风吹起一点,墨镜架在头顶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神情有点倦,像刚从哪场无聊的饭局里cH0U身出来。她看见陆衡过来,第一句话不是问他母亲,也不是问他这两天怎么样,而是抬了抬下巴:
“上来。”
陆衡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里冷气开得很低,和外面九月末午后的热一撞,让人皮肤发凉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问。
“昨晚。”
“怎么不说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我会回来?”
林予晴偏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被这句顶了一下,却没生气,只轻轻啧了一声。“陆衡,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好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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