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还是老样子。路边水果摊堆着橘子和苹果，五金店门口摆着锈迹斑斑的水管和铁锹，街口那家修鞋铺的招牌又旧了一层。越往里走，路越窄，楼也越低。风从巷子里穿过去，带着尘土和cHa0气，吹在脸上，说不上冷，却叫人心里发紧。
他们住的还是那间老屋。楼道昏暗，墙皮起了灰，门口那只旧鞋柜一角缺了块木皮。陆衡掏钥匙开门时，手指竟有一点发僵。
门一推开，屋里那GU熟悉的味道就迎面扑了出来——旧木头、药味、热水和长久不见天日的cHa0气混在一起，压得人心口一沉。
客厅里没人，餐桌上却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，旁边压着两包诊所开的药。再边上是一只保温桶，外面还套着旧毛巾，明显不是他们家的东西。陆衡拧开看了一眼，里面是还温着的白粥。桶盖边压着一张小纸条，字很秀气，只写了几个字：
先吃点东西。——沈姨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没说话，只把纸条重新压了回去。
里屋门虚掩着，咳嗽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那咳嗽声闷而深，一下一下，像是从x腔最里面y拽出来。
陆衡脚步一快，直接推门进去。
母亲正靠在床头，身上披着一件旧开衫，脸sE发白，眼下青得厉害。床边的小凳上放着热水壶和纸巾，纸巾已经用了大半。她看见陆衡进门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皱起眉，声音都哑了：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陆衡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
昨晚电话里，她还在装得若无其事。可现在人一坐在床上，肩膀窄得像撑不起那件旧开衫，脸sE也灰，连咳完之后压着呼x1的样子都透着疲惫。
“不是说小毛病吗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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