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影的笔触、年代检测、光谱反应，他亲手做过那麽多次分析，绝不可能生出这种荒谬的结果。
「假的……这一定是假的。」温朗低声嘀咕，疯狂地在萤幕上刷新页面，企图寻找任何一条澄清声明。
然而画面上的权威监定报告没有消失，反而补上了现场采访的视讯片段。
被艺术界追捧了整整一个世纪的传奇，从头到尾只是一场JiNg心编排的戏码。市面上那些昂贵的画册、展览馆里的特别展位，甚至他自己写过的分析论文，全都变成笑话。
看着新闻里各大藏家因为一个罪犯的自首而狂热欢呼，拍卖市场暴涨的数字一掌甩在他脸上。莫唯曾经说过的：「温朗，如果有人能用一样JiNg湛的技术，把一个虚构的灵魂喂给这个饥饿又虚荣的世界……你不觉得这本身，就是一场极其完美的艺术吗？」
当时温朗还念了对方几句。如今想来，一GU怒火陡然从x口窜起——莫唯凭什麽？凭什麽擅自用这种方式嘲弄整个艺术界？又凭什麽擅自替两人划下句点？
当初莫唯提出离职、决绝地推开他时，温朗以为那是玩弄感情後的推托，是渣男最常用的藉口。他甚至在心里替对方贴上了不负责任的标签，强迫自己转身走开。现在才知道，莫唯根本是以为自己在扮演什麽伟大的殉道者，自以为是地用伤害来保护他
莫唯拿着最高超的技巧，肆意践踏专业，把所有人当成傻子般戏弄。
他把他们之间的同事信任、深夜倾谈的友情，乃至於那份从未说出口的感情，全都当成了个人行为艺术的附属品。
温朗握紧了手机，关节微微发白，气莫唯的欺骗，更气莫唯这种傲慢的善意。
愤怒过後，排山倒海而来的却是强烈的动摇与不安。
车门开启，人群涌出，温朗被推挤着前行。踏上月台的那一刻，周围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遥远的地方。
温朗想起莫唯当初推开他、拒绝他时的冷漠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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