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贪恋这个地方。他贪恋温朗身上的清冷，以及足以与他并肩的强大，贪恋这片刻能够合法停留在对方身边的时光。
哪怕多待一秒，都是一种奢求。
「好。」莫唯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，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说话，「那就打扰你了。」
他知道，留下来的每一分钟，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划下一道新鲜的伤口，会让未来的离别变得更加撕心裂肺。但他依然选择了饮鸩止渴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热气在镜面上蒸腾起一层厚厚的白雾，将莫唯的面孔模糊成一个看不清轮廓的影子。
莫唯站在莲蓬头下，任由滚烫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，冲刷着他的脸庞、他的肩头，以及那只刚刚被温朗牵过的手。
他洗得很慢，b平常洗澡的时间长了许久。
他反覆擦拭着自己的掌心，试图将薄汗以及温朗留在上面的气味彻底洗去。可越是擦拭，那种被紧握的触感就越是在皮肤表面变得清晰。
水流冲进他的眼睛里，泛起一阵刺痛。
莫唯闭上眼睛，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。热水与冰凉的瓷砖同时接触着肌肤
他不能喜欢温朗。
这不是能不能选择的问题，是他根本没有资格。他的过去是一条布满荆棘的暗巷，每一个脚印都沾染着罪过。如果他伸手去拥抱yAn光，yAn光只会被他拖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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