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朗无法否认，那幅画从送进检测室开始，就一直牵着他的注意力。所有期待、推测，甚至曾经浮起过的微小希冀，最後都在一份份检测结果里落空。资料越清楚，心里那点失落越难收拾。
「我知道这种感觉。」莫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，「喜欢一个画家很久，突然有机会碰到一幅可能从未被人发现的作品，谁都会期待。」
「结果很可惜。」莫唯拿起自己的杯子，「可惜的是我们期待它成为什麽，和它最後呈现出的结果差距太大。」
温朗低头舀起一口汤，热气掠过眼前。
「其实它一直让我很困惑的点是，我们究竟是喜欢画家还是喜欢画作?」温朗思索着
莫唯眼里闪过一丝怜悯，随後低头把桌上的面包往他面前挪近，徒手抓一块起来沾自己碗里的牛r0U汤，「当我们预先得知这幅画是某位极负盛名的画家所作，自然就会赋予它强烈的情感投S。」莫唯慢条斯理地开口，「但温朗，如果有人能用一样JiNg湛的技术，把一个虚构的灵魂喂给这个饥饿又虚荣的世界……你不觉得这本身，就是一场极其完美的艺术吗？」
温朗停下汤匙，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莫唯：「你觉得那是艺术？那是诈欺。」
「也是。」莫唯眨了眨眼，眼底那层幽暗瞬间隐没在温柔的笑意後，他轻笑着看温朗喝汤，「当你真心喜欢一幅画，也等於是喜欢某部分的，那位画家的灵魂碎片。」
温朗若有所思地低头嚐了第一口牛r0U，他一整天没吃东西，炖r0U的香气不断g起他的食慾
牛r0U炖得很软，汤里带着胡椒与香草的味道，温热的滋味一路漫进胃里。他鲜少吃西餐，炖牛r0U配面包更是头一回。面包沾上浓汤，柔软的内里x1满汤汁，入口带着淡淡的麦香，竟b他预想中更加合胃口。
温朗又舀了一口汤。
莫唯坐在对面，视线落在他逐渐空下去的碗里，唇角浮起一点笑意。「可惜归可惜，饭还是要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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