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艺术史那边我还在整理。」他把几个资料视窗并排，「年代、展览纪录、已知作品，这些我可以写，但委托人给的资料有些地方对不上。」
「哪里？」坐在会议桌对面的纪函问
「这幅画的来源。」景皓用游标圈住其中一段。
「委托资料写的是私人收藏转手，前一位藏家又是从欧洲一间画廊取得。但画廊提供的旧资料只留到二十几年前，中间空了一段。」
纪函抿一口早已放凉的水，「那段照实写。来源有空白就是空白。你补一句现有资料无法确认该期间的流转纪录，後面把委托人提供的资料列上去。」
直到夕yAn西斜几人才离开会议室
温朗回到座位後反覆翻看签名的照片，画面上的墨迹起笔处过深，结尾又犹豫着停顿。全然不同於过往记忆中落笔乾脆、甚至有些张扬的幻影。
他想起几年前在国外特展上第一次看到幻影真迹时的震撼。层次丰富的sE彩与跃动其上的生命力，曾引他独自凝视整整一个下午。而眼前这幅作品即便技术JiNg湛、岁月洗链的痕迹极尽真实，瑕疵在得知并非幻影作品後依旧昭然若揭。
当年第一次看见幻影的画作时，他只是觉得那幅画很好。
这次的委托画也很好。技术JiNg湛，构图也很完整，sE彩的安排甚至有几处让他在第一次看见时停留很久。
对艺术的欣赏与喜欢是真的。即使他画技不如幻影，但依然能在第一时间攫住他的目光
所以答案出来之後，他才会更加难受。原来自己喜欢过的东西，可以被另一个名字包装起来。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地看着一幅画，却发现目光早已被隐形的标签牵着走。原来自己倾心的事物，可以被另一个名字任意包装，即使他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，仍能肆无忌惮地扭曲一个人看作品的眼光。
温朗靠回椅背。他突然有点想再看一次幻影的画，把「幻影」两个字从自己的脑海里从脑海里剥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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