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现在展览怎麽办？」一名研究生忍不住cHa话，「幻影的特展不是已经宣传大半年了吗？」
「展览照常。」纪函喝了一大口红茶，「除了那一幅有问题的送去国家单位处理，其余通过检测的几幅风景画，今天下午就会陆续进展厅。莫唯下午要跟我回库房做最後的作品标签核对。」
莫唯点头，将便当盒里最後一块鳗鱼吃掉，把空盒重新盖好，橡皮筋套回原位。
「虽然和这件事无关，但它让我想起来，现在的伪造技术，越来越会针对我们这些检测仪器的极限来做调整了。」陈教授看着空了的便当盒，「上次国际文物修护学会的报告也提到，有些欧洲的私人作坊，专门收购废弃教堂的旧木板跟画布。成分完全吻合，仪器根本是一片绿灯。」
「所以才需要研究新技术。」纪函将垃圾收拾进大塑胶袋里，陈教授同时站起来，「温朗，设备开着，你可以过去验那几组样本了。莫唯是新人对吗?也过去一起看吧」
莫唯颔首，跟着温朗走往楼上的检测室。纪函留在大厅和教授讨论下个月的行程。
检测室的中央放置着一台大T积的层析质谱仪，旁边连接着三台显示器。温朗从随身携带的防震盒里取出三管极微小的乾漆片样本，用镊子夹放入进样针。
莫唯站在温朗身後，看着电脑萤幕上开始跳动的曲线。
「温朗，」莫唯看着萤幕开口，「如果有人利用现在检测技术的盲点，b如你刚才说的平均值误差，刻意在旧画布上使用同时期的天然材料进行重绘，目前有办法百分之百验出赝品吗？」
温朗移动滑鼠，调整光谱的放大倍率，萤幕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，「验不出来。目前的断代检测依赖放SX碳十四定年法，还有拉曼光谱分析颜料成分。碳十四只能测出有机载T，也就是画布或木板的年代。如果有人找来十七世纪的空白旧画布，再用同样是十七世纪的矿物颜料作画，碳十四和拉曼光谱得出的结论都会是十七世纪。」
莫唯盯着萤幕上逐渐拉高的波峰。「那胶结剂呢？以前年代用的亚麻仁油和现代的亚麻仁油，在分子结构上有差别吗？」
「这就是盲点。」温朗停下按滑鼠的手，「氧化程度有差。但如果伪造者加速了亚麻仁油的聚合反应，例如使用微量的紫外线烘烤，或者混入特定b例的重金属催化剂，让它在几个月内达到三百年份的自然老化链结，现在的质谱仪会把那些催化剂误判为画作本来的杂质。因为古代提炼颜料的技术不纯，里面本来就含有各种重金属残留。」
莫唯抿唇「那有没有办法可以掌握催化剂的配b?」
「理论上可以。」温朗瞥了他一眼「但实务上很难控制。催化剂如果放太多，会导致颜料层表面产生不自然的gUi裂，修复师在显微镜下一看就会怀疑。纪函看过几千幅真迹，她的眼睛b仪器更难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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