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温朗咽下嘴里的面，「研究所的时候，看过他的化学分析报告。」
莫唯停下动作，「分析报告？」
「大部份人看幻影，看的是他画里的故事或是配sE。我看的是他的用料。」温朗用公筷夹起盘子里的豆乾，「幻影用了含钴量极高的颜料，当时的工业技术不稳定，那批颜料在不同光线下会产生微弱的变sE。他利用了这个化学特X，让画作在清晨和傍晚看起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sE调。」
莫唯眼底亮了一下，棕sE的瞳孔在面摊微弱的日光灯下显得清透，「那是夜空系列吧？文献上说他用的是私人调配的配方，原来是钴的问题。」
「你也知道？」温朗看着他。
「我只知道sE调不一样，但不知道真实原因。纪老师手上有幻影同期的其他画家作品，我b对过画布织法，但没机会碰他的化学结构。一般人不会去注意颜料的工业背景，都觉得那是大师的天才灵感。」莫唯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两个很浅的酒窝。
聊着聊着，气氛越来越自然，不像刚认识时那样客气。这对两个内向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事情，至少温朗平常不是个Ai说话的人
或许是因为幻影的关系吧?
温朗cH0U了张卫生纸擦嘴，眼神落在莫唯的脸上。
从美术馆办公室第一次见面开始，他就注意到莫唯的轮廓和眼睛颜sE。现在两人隔着一张窄小的折叠桌，莫唯脸上那些不属於亚洲人的五官变得更加明显。
「我能问一个问题吗？」
「什麽?」
「你是混血儿吗？」温朗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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