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低头继续记录，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但随後他们又被带往警局刑事组，在侦讯室里做了一次正式笔录。离开警局时，天sE已经开始变暗，因为实在太累，没人想在这时候挤公车，於是纪函叫了两辆计程车回美术馆
莫唯坐在车窗边，看着外头掠过的街灯，那些光线在车窗玻璃上扯出长长的光晕。计程车司机大概也感觉到後座的沉闷，默默把电台广播的音量调低了。
王明华坐在副驾驶座，从照後镜里看了一眼後排的两个人。他把细框眼镜摘下来，用衣角擦了擦，说话依旧不疾不徐：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，回馆里把包包拿一拿就早点回去休息。剩下的事情，法务和文化部那边会去跟国外对接。」
「组长，那幅夹带的画，什麽时候能拿出来？」莫唯突然转过头，看着王明华的後脑杓问。
纪函靠着椅背，这时候睁开眼睛，r0u着太yAnx。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：「拿出来？现在谁动那幅画都会影响到後续判断。那东西现在是证物。等所有法律程序跑完，少说也要几个月。」
「那幅画如果一直封在里面，台湾的Sh度跟欧洲完全不同。开箱时点交室的Sh度是控制在百分之五十，但现在那幅画卡在防cHa0背板和内框中间，里面的微环境很可能已经变了。今天下午折腾了这麽久，点交室空调虽然开着，但封锁期间里面进进出出那麽多人，里面的木头和画布随时都在适应新环境。」莫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。
王明华叹口气，把眼镜重新戴上：「莫唯说得没错。幻影那个时期的画布很多是用动物胶做底层，对Sh度变化非常敏感。如果里面真的夹着另一幅同时期的作品，甚至更老的画作，两张画布叠在一起挤压，只要水分一x1收或释放，画面的颜料层很容易受损剥落。」
纪函沉默下来。她也是修复师，这点利害关系她b谁都清楚。但她拍了拍莫唯的肩膀：「这不是我们现在能管的事了。回馆里再说。」
「纪老师，你不紧张吗？」
纪函苦笑，「我儿子五岁。」
莫唯愣了一下「所以？」
「他去年把果汁倒进我的笔电。」
「……」
「前年把我手机丢进鱼缸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