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远处工作室油画修护区。
隔着透明的玻璃窗，可以看见里面的工作状态。纪函站在大型修复架前，带着手套，正在观察那幅刚送到的十九世纪肖像画。莫唯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托盘，里面放着几种不同浓度的有机溶剂和棉花bAng。
画作的油彩表面有些微的gUi裂，边缘的起甲情况b想像中严重。纪函用镊子轻轻夹起一片细小的碎屑，放进莫唯递过去的微型样品袋里。
莫唯接过样品袋，字迹工整地用油X笔在标签上写下编号：OG-1892-01。写完後，他把样品袋放回托盘，继续递上下一根乾净的棉花bAng。
两人的配合谈不上多有默契，但进度很稳定。莫唯基本不说话，纪函伸出手时，他就把对应的工具递过去，学习着纪函C作的手势，观察溶剂在画布表面反应的时间。
温朗收回视线，端着水杯回到办公桌。
公用信箱里跳出一封新邮件，是岚枒发来的，附带了几张书画修复过程中的红外线反S照片。
「大科学家，帮我看看这几张照片。这幅字迹底层好像有涂改，但红外线拍出来的轮廓很模糊，能不能帮我把对b度拉高，看看原本写的是什麽字？」
温朗点开附件。照片里的宣纸纤维清晰可见，但底层的墨迹已经和上层的胶结料融在一起，黑乎乎的一片，很难分辨字形结构。他把照片汇入影像处理软T，调整波段滤镜，尝试将不同深度的碳元素分布分离出来。
键盘上的快捷键来回切换，萤幕上的灰阶数值不断变动。
不知不觉，窗外的光线开始变暗。六点的下班时间一过，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开始收拾东西。
官岚枒伸了个懒腰，「今天终於可以准时下班了，我预约了皮肤科。」
景皓关掉电脑，「我等一下要去载我妹，阿朗你还要留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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