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种着一排凤凰木。最近刚入夏,翠绿的叶子衬着斑驳的光影,风吹过来,树影落在水泥窗台上。再过几个星期,这些碎绿就会被成片的红淹过去,然後季节一脚踩进盛夏。
长桌上散着便当、饮料杯和几张展览宣传单,还有刚从街角买回来的炭烤烧r0U与烤豆g,墙角的微波炉在运转,嗡鸣混在谈话声里。
景皓正说到馆务系统的事,「我昨天送一份申请表,跑了五个单位才找到承办人。」
官岚枒笑出声「你上次还把表格寄给警卫室。」
「那是系统问题。」
「是你的问题。」
王明华被馆长抓去参加午餐会报了,难得不用在吃饭时聊公仔。
纪函低头滑着手机,偶尔cHa一句话。几个修复助理围在吧台边聊天,讨论最近准备开展的新馆藏。
温朗吃饭的速度向来是最快的那个,鱼r0U剩下最後两块的时候,他端起玄米茶喝了一口,随意地滑过手机萤幕。画面上正是昨晚那场轰动全球的拍卖会重播,九千五百万美金落槌的瞬间,主播那段关於「灵魂孤独」的激情朗诵依然清晰可闻。
「九千五百万美金啊……」景皓整个人斜靠在沙发背上,一边将一支烤牛r0U串送进嘴里,一边含糊地感叹,「要是我能研究出幻影当年到底是拿哪款稀释剂混颜料,光出版论文的版税,我现在就能直接退休,天天请大家吃无菜单料理。」
「少来,你的报告上周就该交给组长了。」官岚枒从旁边的纸袋里cH0U出一串甜不辣,用牙签戳破景皓的妄想,接着转头看向温朗,「不过话说回来,温朗,昨晚镜头扫到你的时候,你在想什麽?新闻把我们中心吹得像什麽世界级特务机关一样,夸张Si了。」
温朗抬起眼,声音平稳:「我在想,拍卖行把那幅画的年代数据写错了零点三个百分b。那台光谱仪上周才校正过,采访顾问拿的是旧报告。」
「你看吧!我就说温朗这人根本没有浪漫细胞!」景皓又开始吃豆g,「那可是幻影!艺术界的世纪之谜!你就不能给点对大师的崇敬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